江海棠也不想瞒着温久盈她弯弯绕绕的想法,坦言说出后反倒是释然了,也是,她在这想这么多有什么用,做决定的还是温久盈。
倘若她单方面做了决定,岂不和当年无情又冷心的温久盈一样么?
“记得那年你跟我一起回毕县的事吗?”温久盈温声开口,目光柔和,“三爷爷那时和我说了很多话,只是我不明白,棠棠,过去我以为,爱你是要给你更好的生活,我拼尽全力也想给你最好的。”
她舍得自己穿一件羽绒服十年都不换,却舍不得江海棠穿一双十块钱的拖鞋,江海棠从没给过她压力,所有的压力都是温久盈自己给予自己的。
她背负着自以为是的沉重,以为自己做得足够好,但她并不知道,江海棠也有十年都没舍得扔的衣服,只因那件衣服实在保暖,她总想着有机会还能拿出来穿,她也不知道,江海棠过去在外,不上课的时候能趿拉着一双尺码不合的人字拖跟着家里人走天下,只因为它凉快又不挤脚。
“但我现在知道了,你想要的不是这些,只是我。”是一个江海棠去到哪就能陪她走到哪的人。
或许当年江黄芪就看得足够透彻,该点的都点了,然他大约也没想到温久盈在钱这件事上能执着成这样,他也低估了温久盈施加给自己的枷锁。
“纠正,是过去想要的只是你,现在不是。”江海棠被占了大便宜,不想在嘴皮子上被继续占便宜,她小声嘟囔,“现在我想要的多得很,你要排队。”
“你可能是狗血言情小说看多了,以为我这样的找你就是向下,其实没那么严重,”江海棠轻叹,“我那时有能力维持自己的生活,和你一起并不会降低我的生活质量,你以为的向下,并不成立,没人能把自己的生活压在另一个人身上,久盈,尽管我有点恋爱脑,那也是足够清醒的。”
江海棠的爱有原则有底线,她可以付出她能接受范围里的一切,但超过这个范围的,例如让她把江和堂拱手相送,那她还是要说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