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家庭是这样的,她的人生是这样的,可她不能拖着江海棠一同陷入不可拯救的泥潭里,江家每一个都是好人。
江大夫沈大夫都照顾她。
就放她和温振翔和畸形的家庭互相纠缠吧,只看谁能把谁耗死。
她咬了咬牙,试图从江海棠手中把手抽回来,江海棠却握得紧,她低头,一根、一根,把她的手指掰开。
“我以为我努力往上爬是可以给你幸福的,可实际上,我做不到。”温久盈最知晓要如何把江海棠从她身边赶走,她咬着软肉,血腥味在口腔弥漫,到底对上了江海棠的眼睛,“你问过我,我喜不喜欢现在的生活,我不喜欢,棠棠,我很累。”
“我不喜欢做温总,不喜欢忙碌的应酬和工作,可我不这么做,我连你喜欢的东西都买不起,你的手表,五十万,你的裙子,三十六万,你的手镯,三十万。”
全是温久盈一手置办下来的,不是江海棠过去衣柜里量身定做的款,但是她能给出的全部。
可这样的全部,在江海棠的衣橱里,好似沧海一粟,只因为是她买的,江海棠才时常拿出来穿。
“爱你是一件很累的事,棠棠。”
而她温久盈不想仗着江海棠的喜欢就让江海棠和她一样,私人时间穿着最多五百一千的换季打折衣服,江海棠生来就是高山上的明珠,她不该向下飘。
眼眶又涨又酸,江海棠不由苦笑,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了下来,她抬手抹去,“我没有想让你那么累的,阿盈,我只想你高兴。”
她知道过于辉煌的家世带给温久盈什么,是以初时她忐忑不安,在温久盈艰难创业时尽上自己一份心意,直到她事业小有成就,江海棠才算小松一口气。
“十三年前,我是怕家里不同意我给游戏网友转账,和家里说,只要他们帮我,我就任他们安排。”眼泪阻挡了江海棠的视线,她竭力控制着语调,可还是带了些颤音,“但不是因为你 ,我也会被送去,在你的事情发生前,爸爸已经和我说过,我只是那这件事做了筹码,不管你信不信,这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