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好似给温久盈施加了更能自如的buff,她的语气沉的好似一口幽井,带着江海棠的心一同跌落,冷漠极了。

江海棠撑着身子,打开室内的灯。

白光明晃晃撒下来,照得温久盈的脸一派惨白死寂,她像一个老旧失修的傀儡人,连眼神带着空洞,只有望向江海棠的时候,漆黑的眸里才会闪过星星点点的光,然过去长长久久亮起的光在这一刻也熄了,好听的声音从那张被咬得破破烂烂的唇中溢出,“江海棠,走吧。”

别再为了她牺牲,也别再为了她付出。

她偿还不了。

反倒受她连累,被肮脏的鼠辈觊觎。

光是想想温振翔同她说的那些话,她就不敢多看江海棠一眼。

温振翔是鼠辈,她又何尝不是,他们流着同样的血液。

江海棠深吸口气,似是仍有些不敢置信,“是谁告诉你,援非是我的梦想?”

温久盈沉默不语。

江海棠反倒笑开,只是笑意多少带着几分冷:“别人说的,你信,你连回家来问问我都不愿意,温久盈,我在你这里是没有可信度吗?”

话毕,她又抓着温久盈的手,“我没有援非的梦想,阿盈,我不想走。”

“十三年前,你因为我,才去的毕县。”温久盈闭目,不忍心,但她无法面对江海棠,“十三年后,你又要为我,留下来,我根本不值得,我的家人还缠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