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打游戏,技能全交,死的最早,总是要来回拉扯来回消耗。

“棠棠,这就是我的家人。”温久盈放下手机,垂眸看向地面,长长的睫羽落下一小簇阴影,“我没有想瞒你,只是……”

那双手原本是要握拳的,但江海棠柔软的手忽然就钻了进来,手指轻巧穿过温久盈的指缝。

温久盈补足了那句话:“难堪。”

没有这个家庭,她本可以两袖清风,做个真真正正光风霁月的人,可实际上,没有这个家庭就没有她。

她们就像是分不开的藤蔓,畸形又扭曲的纠缠在一处,真要掰扯,无论如何都掰扯不清楚。

她不像齐放,同父母之间有无法和解的争执与矛盾,甚至于苦中作乐地去想,她的父母只是没有管她那么多,好歹给过五千块,也好歹她还有个奶奶愿意看顾她。

温振翔的威胁方向是对的,她舍不得放弃这份工作,她也舍不得苦心经营起来的名声有一点破坏,她想做一个大众眼里近乎完美的人。

好似只有这样,在所有人眼中,她和江海棠才是登对的。

“有时候我知道我不该做那么多事,可我做不到那么狠心,哪怕是看在奶奶的份上,对不起,棠棠。”

温久盈羞愧极了。

在江海棠面前说出这些,她自觉像是个拖油瓶,更像是重重压在江海棠身上的,重重的蜗牛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