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久盈:“或许你不知道,妈在我公司闹,影响不好,我的年终奖被取消,这边还要交房租,所以现在不是我请不请的问题,而是条件不允许,或许你承担一部分爸的医疗费,我这边会宽裕些。”

江海棠见过温久盈扯谎的样子,那时只觉得她腹黑得不行,一肚子逗她的想法,可这一刻,她看着温久盈的手指轻轻敲击在膝盖上,看着她面无表情地回复温振翔,冷白的灯光下,温久盈是如此冷艳。

可每当她看向她的时候,她们眼神对视的时候,冰雪渐消,浮动的是星星点点的柔和,江海棠只留下心疼。

她掩埋下江海藤的话给她带来的启发,她想,就这样陪着温久盈吧,十三年前错过的遗憾,十三年后她可以弥补。

不是弥补温久盈,而是弥补她自己。

温振翔质问时发泄时咄咄逼人,真叫他出钱时又哑然,他试图用温石猛此前花掉的十几万来自证自己也是付出了的。

若他一分都没有付出,那么这时候他尚有十几万的存款,买房有望,而非天天为了房子的事和妻子扯得恼火。

可那十几万是他的吗,不是,那是温石猛夫妻俩多年打拼攒下来的钱,同他温振翔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挂了。”温久盈不愿在温家的事情上多扯时间。

但江海藤的话也的确是给了她启发。

她对原生家庭留有警惕之心,但到底年轻心软,本着救急不救穷的道理,愿意在温石猛重病时承担子女的责任与义务,权当是还了父母生养和给过的五千多块钱的恩情,可没道理就因为她有经济能力,拖家带口地找她。

钱可以给,却不能给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