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到房间,江海棠才抱着她,一下把她压在了门上,狐狸眼中含着雾气,“在不高兴吗?”
“没有,”温久盈摇头,说话时仍有些心平气和,甚至于能有心情抬手去把小狐狸特意编的麻花辫给挪到前肩,“我还小的时候曾经想过,遇见父母要如何痛斥他们,也想看他们后悔,事到如今,这一刻真的到来,我发现他们不会后悔,我也不会在这几句轻飘飘的问责中得到情绪的回报。”
什么都没有,她说完那些话,仿佛只是说了一个事实。
没钱可以生孩子,没爱也可以生,但钱和爱,总得有一样。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给,轻而易举的把一个生命带到世界上,不负责。
“所以……没有不高兴。”温久盈浅浅啄了下小狐狸的唇瓣,“别担心。”
“那他们找你是为什么呀?”
“为了借钱?”温久盈开口,“他们想给温振翔在州城买套房,州城的房价不如靳城,但平均也得有三万多一平了。”
牵着小狐狸坐下,她才接上刚刚的话:“买刚需房,他们夫妻俩一个月还贷也至少是一万,温振翔妻子的工资尚且不知,温振翔一个月收入七八千。”
不算温石猛夫妻俩,要是他们不涨工资,未来二十年甚至三十年,他们可能会面临入不敷出的境地,还要考虑生育问题,抗风险能力几乎为零。
“所以这个口子我不能开,我只能做到救急不救穷。”温久盈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亲人之间互相借贷除了情分还要考虑还款能力。”
父母问她借的那边钱只是首付,不是全款,他们自己还房贷尚且困难,哪里能存的下钱来还她。
更重要的是,一旦她借钱借出去太轻松,未来他们开口只会更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