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温久盈生得好,好到根本不像她和温石猛能生出来的孩子,五官精致,带着从容不迫的沉稳气场,那双漆黑的眼眸望向人时放入古井不破的深渊,看得人心间发颤。

“翔翔前不久还念叨你,说你现在当大老板了,过得好。”康雪香似是有些欣慰,“过得好就成,偶尔也能……”

“帮扶下你弟弟”这句话还未出口,就被再度忍无可忍的江海棠打断:“阿盈,那是叔叔吗?”

江海棠是老来女,她叫同辈的爸爸几乎都能用“叔叔”这个词。

温石猛寻了个角落位置似想点支烟抽,但注意到大堂周围没有抽烟的人后,那根才点燃火星的烟又被掐断,别在了耳朵上。

“他爸!盈盈来了!”康雪香顺着江海棠指的方向望去,大吼了一嗓子。

温久盈看了江海棠一眼,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小声道歉:“抱歉。”

抱歉让她看见了她生分又疏离的家庭。

“道歉做什么,你又没做错事……”江海棠略带恼意,瞪了老干部一眼。

怎么什么错都能往自己身上揽的。

温石猛怀揣着和康雪香同样的意外,“盈盈,你,你来了。”

温久盈应了一声:“路过。”

她们也的确是路过。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来了一起吃顿饭吧,你弟成家了。”温石猛下意识又想把烟从耳朵上拿下来,手才一摸到耳朵,又想起酒店是个金贵地方,略显讪讪地把手垂了下来,蹭了蹭裤腿。

“不了,我们是过来旅游的,朋友还在等。”温久盈想了想,还是从钱包里点了两千块钱递过去,“百年好合,有点匆忙,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