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她时,又不哭了,只让她继续去守着,烧纸要烧上三天,一家三口,实在困的时候才会去眯上一小会儿。

直到最后一日,他们起了个大早,坐着面包车把奶奶送去了殡仪馆。

遗体告别的时候,殡仪馆放着尤其煽情的音乐。

温久盈看着玻璃棺下的红棉被,里面裹着的是她的奶奶,看不见面容,只能瞧见银白的发顶。

悲伤么,她无法确认,那一刻,所有的感官都像消失了,又像被无限放大,她跟着父母走完了全程,没有一步踩在实地。

直到墓地封口,小小的骨灰盒被塞进那个黑漆漆的洞穴里,还有奶奶生前常穿的衣物,砖石一块一块地往上堆砌,到最后成了银灰色的水泥。

她就这样彻彻底底失去了养她长大,最爱她的家人。

而她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父母商量着她的未来,她读书时,小学还有五年制,十七岁就上了大学,那年,她离成年还有两个月。

她沉默着,等待着来自父母的审判,最后得了两百块钱。

有时候想想,她也有不孝的那一面。

当年主动争取一下,证明自己是有用的,父母或许并不会丢下她,但她没有,她只是被动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分别十年,除了每年会定期往父亲的卡上打一笔赡养费,竟再也没有见过面。

双方都有彼此的联系方式,却连逢年过节的一句问候都没有。

“阿盈?”江海棠带着浅浅鼻音的轻唤将温久盈从回忆里拉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