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该说出口的话,不要说呢。”斛渔收回手,留在胳膊上的针因着动作有些歪了,似是随手为之,她一根一根将银针拔了出来,看得喻湖直皱眉。

“不可如此。”

接过斛渔的胳膊,为她取针。

“将死之人,无需殿下费心。”

斛渔发现,喻湖并不喜欢听她说死字,可她偏要说。

喻湖越不喜欢的,她越要去做,大抵也是她的恶趣味。

“姐姐听过……回春丹吗?”斛渔眨着眼,弯起的眼眸中露出狡黠的光芒,“我刚好得了一丸,两年寿数并成一年,可保我一年不受胎疾困扰,怎么办呢,云安的好哥哥,或许也只剩下一年命了。”

喻湖没说话,直到把施的针尽数取出,才松了口气。

当年竟是没看出,斛渔会长成这般不受拘束的风流性子,旁人受了针,乖乖巧巧不敢动上分毫,偏斛渔,对这些银针视若无睹,这样乖张的性子,倒是……

“斛渔,把丹药给我,回春丹对你百害无一益。”

喻湖摊开掌心,斛渔装模作样,看似从怀中取出什么东西,虚虚握拳落在喻湖手心,喻湖尚且奇怪斛渔忽然如此听话,下一秒掌心就被斛渔用手指轻挠了两下。

“好姐姐,我骗你的,那等丹药,我一个无父无母流落江湖的弱女子如何能得?”斛渔软了声音,可眼里荡起的笑意却叫喻湖无法分辨她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喻湖沉声:“斛渔,不要拿自己的性命玩笑。”

眼见斛渔推窗欲走,她未曾多想,径自过去抓住斛渔的手,“我说了,在我身边待着,入宫一事不必想,不是为了兄长,是不想你去送死,斛渔,一入宫门深似海,或许你还未得恩宠,就已经死在后宫争斗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