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畔架了个火堆,在短剑烤热后,她握住短剑,胳膊向后,挑开一道脓疮。
迟听雨捂住了嘴,却还是被惊云端察觉,她以最快的速度合上衣服,短剑如同流光,堪堪擦着迟听雨的发丝而过,没入她身后的树干半截。
“小姐。”惊云端的语调不起不伏,几步行至迟听雨身后,将短剑抽出,“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迟听雨气恼极了,她几乎是连拽带扯地把惊云端拉到火堆旁,“你告诉我无事的,你骗我,惊云端。”
“性命无碍,就是无事。”惊云端把短剑重新架到火上烤,近来她愈发沉默寡言,好似重新回到了最开始那个十天说不出一句话的马奴模样。
迟听雨翻遍惊云端的身子,也没找到药在哪:“金疮药呢?”
“没有,地上那一堆,嚼一嚼敷上就行了。”惊云端指了指边上洗干净的那一小摞草药,“不好进城,外伤药戒严了。”
最主要的是她不想折腾,凑合着过也死不了,习惯了。
人被按在地上坐下,迟听雨是想发脾气的,可她又知道这段时间惊云端的委屈,她咬着下唇,揭开惊云端的外衫,才一会儿工夫,外衫就已经和伤口黏在一处。
惊云端揪着衣领,束好腰带,不顾迟听雨的挣扎把人送回了营地,巳午一行人纷纷阻拦,迟听雨只能眼睁睁看着惊云端重新走向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