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张靖一走,惊云端立刻就把浑身发热的大小姐背上,准备带她进城看大夫。

“不,不去,惊云端。”迟听雨抓着惊云端的衣袖,“张靖说的对,我太显眼了,我们不能进城。”

惊云端找了个山洞,升起火堆,把贴身的小短剑塞给迟听雨,“那我去给你背一个大夫回来,很快。”

迟听雨此刻说不出什么阻止的话,她眼睁睁看着惊云端消失在雨幕里。

入夜后,惊云端才背了一个中年模样的大夫回来,不止是大夫,药箱塞了满满当当,连人参都塞了。

迟听雨烧得稀里糊涂,恍惚间只察觉到有人抽走了她手中握紧的短剑,寒光带着凛冽的锋芒,在雷雨交加的夜晚如同闪电,划破山洞内的宁静。

这么一烧,三日后才醒转。

睁眼时,对上的是那双清澈见底的湛蓝眼眸,“小姐,喝药吗?”

“惊云端你……”迟听雨很想斥责惊云端过于莽撞,进城去找大夫,她的脸依旧遮挡不住。

“我找了一个名声很差的大夫,作恶多端,欺善怕恶的,打断了他的腿,背过来的,你退烧了,他就没作用了。”

惊云端以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诉说着,仿佛打断人的腿,仿佛她话中深意所说的“没用了”如同她此刻熬药一般寻常。

“我是流民,小姐。”惊云端把药盛出来,扶着迟听雨坐起,身后是一些柔软的叶子,叫她躺得没那么不适,“流民会杀人的,不过你是主人,不用怕。”

“此刻我没那么信你是流民,”迟听雨笑笑,“不过不重要了,我信你。”

要动手,这几天惊云端早就动手了,或者干脆把她丢在这里不管不顾都可以,偏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