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卖身契都记得?”

惊云端嗯了声,她凭着记忆画图一般画出完整卖身契的模样,不是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然她如同记住一幅图画一般,把每一笔画的位置记得清楚,几乎是用一种离谱的顺序完美复刻出了当年的卖身契。

“这里,按手印。”惊云端在某一处点了点,“不识字,不知道讲什么,但管家说是卖身契。”

迟听雨:……

那也的确是,迟府管得严,她父亲迟凌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清官,但为人谨慎,即便内宅也从不落人把柄,忽悠人签卖身契这种事必然不会发生在迟府。

“那我便教你认卖身契上的这些字。”

惊云端没说学,也没说不学,然大小姐在边上一笔一划写的时候,这些记忆自然而然就已经过了脑子。

时间一日日过去,从京都去到庆国范围快马加鞭昼夜不停也需要两个月,尤其越到后期他们愈发谨慎,时间更是拖长。

迟听雨已经习惯了一日大部分时间都在马背上的生活,但她到底是长久待在深闺中的世家小姐,骤然奔波劳累,纵一再提防,也终是病倒了。

潜龙卫的带队张靖却不准备送迟听雨进城看大夫。

“此地乃是湘王的封地,满城都是湘王耳目,大小姐进城,一旦被发现,势必惊动湘王,不若大小姐就在此地歇息养病,余下的路,由属下带着潜龙卫继续前行,属下定会将陛下安然带回。”

潜龙卫是帝王所属,照理对国君最过忠心,奈何局势特殊,迟家一身荣辱早就与安和帝捆绑得死死的,迟听雨无法把未来交到张靖身上。

思量过后,同意了张靖的话,只留惊云端一人贴身照顾。

临分别前,张靖多次警告惊云端,不允许她带着迟听雨进城,他们的唯一目的是救出国君,而不是迟听雨的命。

惊云端讷讷应了,她一路老实巴交,不声不响,又是马奴出身,未能引起张靖过多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