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迟听雨能清晰看见惊云端后背的每一处疤痕,马奴而已,为何会有这么多伤疤。

“你想识字吗?我可以教你。”迟听雨压下心间泛起来的不知名的酸涩感,随意寻了个话题。

惊云端的拒绝也很直接:“不想。”

“为何,认字会明理?”多少人想要求知都尚无机会,惊云端倒好,送到跟前的机会不要。

“知道的道理多,烦心事也多。”惊云端收拾的速度很快,只是她的衣服来来回回就两身,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无知是福,我当马奴挺好的,小姐。”

“你很……”迟听雨蹙眉,“怪异,有时候说的话并不似无知之人。”

“许是天资。”惊云端扯了扯唇角,抱着一堆洗好的衣服,“走吧。”

“你是几时入的迟府?”

“三年前。”

“因何故?”

“因为你们花钱买我了,确切的说,是你买我了,小姐。”惊云端蓦然转身,“三年前饥荒,我流落京都,你给了我一个馒头。”

迟听雨对此记忆模糊,她吧,打小就被定做皇后人选了,也不管未来称帝的人是谁,左右皇后这个位置是没跑的,平时就得经营一个好名声。

这就导致这么多年她没少给人施粥送馒头,菩萨美名名扬京都外加附近小村落,具体的细节此刻着实是想不起太多,毕竟前不久她才给人送过吃食。

“就为一个馒头?”要说最开始惊云端说三年前入府她还没觉得有什么,府内人手不够用或者看见什么好苗子,定期都会有人买进来,可为了一个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