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晓斛渔所做的一切,但无论是她还是斛渔,都改变不了什么。
她纵容斛渔为所欲为,肆意消耗生命,而她自己亦如是,无法给予明确的爱,只能陪着一起发疯罢了。
同生同死,她能给斛渔的,也就这么一桩罢了。
“多谢两位,给两位添麻烦,抱歉。”喻湖性子绵软,不管对不对的,什么锅都愿意往自己身上背,“她说我善,说我慈悲,假象罢了,说到底,征服……”
在征服死去的人不在少数。
愧疚有之,自责亦有之,然她仍旧是毫不回头地做了,所有的原则底线,甚至于过去为小世界做过的多般努力,真到了斛渔要死的那一刻,什么都可以抛却。
斛渔总觉她是这诸天万界最好不过的天道,实则只有喻湖知道,她不是最好不过,她所做一切不为自己,或许有为民的成分,但更多的还是想以功绩换取斛渔平安。
私心罢了。
她长叹一声:“草萤有耀终非火,荷露虽团岂是珠,不取燔柴兼照乘,可怜光彩亦何殊。”【注1】
惊云端:?
迟听雨若有所思,草萤有耀,荷露虽团,“你的意思是,看着像是本体的人,其实不是本体。”
可真正分辨的方法,竟是用“货比货”的方式么?
拿什么比?
燔柴之火,照乘之珠,都是和草萤荷露相似的……
相似的……
两个人相视一眼,再回头时,喻湖已然,转身,背对着她们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