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惊云端和迟听雨是毫无问题的正常人,短时间待在高氧环境里或许会感到舒适,时间一久仍是会有氧中毒的可能。

“或许你们能跟着我们一起出去?”迟听雨放下录像仪,“我们有飞船,飞船上有基础治疗舱。”

只是数目不多,但飞船上也可以设置高压氧环境。

十七个人齐刷刷摇头,“我们无法离开这里,环境只是陆地上的需求之一,还有海水,也只有这里的海水。”

“每一个星球的海水成分都不一样,即便你们的飞船上有储水系统,可水没有建立完整的循环体系,终究会有衰败的时候,我们没有精力再去研究调配海水的成分了。”吴怡点了点大脑,“我们在退化。”

退化的不仅仅是语言功能,而是整个身体,包括他们的思维。

“我是所有人里年纪最小的,当年在隔离室里做另外的实验,没有受到直接冲击,所以你们看我会产生除了外貌我和常人无异的错觉,而事实是,整个项目组都在集体退化,迟小姐,我们出不去了,尽管不愿承认,但我们是星际的罪人,联邦政府也是,衷心希望你们能成功。”

“实验室的数据是你们清除的吗?”惊云端捉到另一个在先前的谈话中不曾察觉到的重点。

“仍旧是,也仍旧不是。”吴怡此人说话总有个毛病,她惯爱先说一半再藏一半,等人无语的时候,又开始解释,“数据应当是卡罗尔组长带人来清理的,当然,这只是我们的猜测。”

既然是卡罗尔,那么把清楚数据的行为统一归咎到项目组,似乎也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