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惊云端语气凿凿地应了一声,声音却有些沉闷,连迟听雨去掰她的脸她都不愿意动上一动。

今晚过于荒唐粗暴,事后冷静,惊云端自知罪责深重,叫她有些难以面对迟听雨,尤其迟听雨仍是柔柔软软,还好声好气同她解释。

不久前才笑过江莱软弱,连一句道歉都扯不下面子,现如今风水轮转,到她自己。

惊云端忖了片刻,到底还是从床上爬起来,翻箱倒柜的开始找药箱。

打开夜灯,伤痕触目惊心,惊云端闷不做声给迟听雨擦药膏,锁骨处甚至被她的大力咬出了血痕,如今红紫一片,看着如同经历过什么酷刑一般。

尤其迟听雨本就细皮嫩肉,稍有些痕迹就异常明显。

迟听雨作为一个“受害者”,就见着某人一直低着头,只是擦药的动作柔了又柔,她忍不住伸腿去踢了踢惊云端的手,直到瞧见惊云端抬手开始擦眼泪,终是没忍住,气笑了。

“你怎么还哭上了?”她一个受伤的都还没哭。

“我怕你不要我。”惊云端越想越怕,巨大的惶恐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可她又觉得是自己活该,“你不要我也是对的。”她补充道。

迟听雨拍了拍身边空着的地方,“擦完药就过来。”

惊云端应了一声,洗完手后,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一角,板板整整的躺在和大小姐距离五厘米的地方,仿佛相隔开的五厘米是规定好的楚河汉界,她坚决不越雷池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