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还未走完,他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目,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的衬衫上血迹斑斑。

是谁的血?

那人好似隔了数秒,才捂住脖子。

——是他的血。

惊云端指尖还夹着一小块透着冷冽碎光的玻璃片,血色在他眼中无限放大。

“治……治疗。”

人生最后一个想法只有治疗舱三字。

有治疗舱,伤口能快速愈合,他尚有一线生机。

然而惊云端和他无情的队友岂会让他心念成真。

场面在一瞬间的寂静过后慌乱起来。

镭射枪独有的器械运转声在惊云端耳畔响起,奈何她骤然暴起时宛如一头狩猎中的野豹,穿梭人群,躲避镭射光线,宛如暗夜中的索命魅影,每到一处必是夺魂摄魄的阎王音。

迟听雨单手托腮,坐在桌前,指尖在桌面上轻点,点到三十六下时,从某处抛来了一把镭射枪,惊云端掺着浅笑的声音响起:“试试。”

于外人看来,惊云端正竭尽全力在躲闪这些杂乱无章的镭射光线,只有当事人知道,她如逛街一般随意。

不,或许逛街她会多上几分心,毕竟迟总总会问她的意见,明知她什么都会说好,可迟听雨依旧乐此不疲,坏心眼起来的时候还总问她:哪里好,分析分析?

惊云端对这样一边倒的战局完全打不起精神,在星际世界死亡之前,她就已经难逢对手,这样不专业的,被五军选拔淘汰下来做护卫的,别说只是十几个,再来百个她依然能轻松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