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迟听雨的视线看过去,惊云端面朝远方,视线似乎只是落在虚处,那双湛蓝的眼眸中藏着迟听雨捉摸不透的情绪。

像是翻涌着的、不那么平静的海面。

无人知晓那些海浪只是静静地涌上一会儿还是越翻滚越大。

迟听雨叹口气,主动从惊云端的大手中缩回了手,改为挽着她的姿势,“端端,要是你想和曲家保持距离,那么我的这份礼就是该送的。”

“只有你不想,我才能跟着你,融入到这个家庭里。”

迟听雨和惊云端说到底是不一样的。

而她想的也跟惊云端不一样。

在惊云端看来,她们二人只是协议关系,那么对她背后站着的曲家,迟听雨无所谓考虑这些涉及礼数方面的事。

迟听雨却想跟惊云端走一生,那么她对曲家的态度,就是她需要去揣摩和度量的。

她不会逼迫惊云端去承认曲家,因此这些关于相处之间分寸的拿捏和度量都是由她单方面在衡量。

惊云端忽然转了身,带着几分怜爱似的摸了摸迟听雨的发顶,“抱歉,是我考虑的不周到,让你承受这些。”

她忘了在普通的世界里,身为她明面上伴侣的迟听雨要承担起这方面的责任。

尤其是,在面对曲总那样的人精时。

“你言重了,”迟听雨无奈一笑,她摊开自己的手掌,举高一些给惊云端看,语气里带着几分哄,“只是红了一点,又没破皮。”

“我……”惊云端抿了下唇,又不说话了。

她无法言喻在看见大小姐的手被勒的红红的的时候心底泛起来的一丝疼。

也无可诉说她被菩萨处世周到时散发的光芒笼罩时的暖。

这对她而言都是极为陌生的感受,却不可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