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锦绣被她这副样子逗笑,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练惯了的。”
“不行。”许连城却不依,拉着她往屋里走,“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总这么拼,手伤了怎么办?”
进屋坐下,许连城亲自拧了帕子,拉过她的手细细擦着指缝里的薄汗,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卫锦绣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眼尾泛着点红,知道她定是又在朝堂上受了气,心里软了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又有人劝你了?”
许连城“嗯”了一声,把脸埋在她的手背上,声音闷闷的:“都在说守孝,说礼法,说你是女子……锦绣,他们是不是都看不惯我们?”
“不是看不惯。”卫锦绣叹了口气,把她的脸抬起来,指尖擦过她的眼角,“是他们习惯了旧规矩,忘了规矩本就是人定的。”
许连城盯着她的眼睛,忽然抓住她的手:“那我们不管他们好不好?三日后就成亲,我把他们都关起来,谁也不许来吵我们。”
她眼里闪着执拗的光,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卫锦绣看着,心里又酸又软,正要开口安抚,却见许连城的眼神忽然暗了下去。
她想起方才来时,宫人递上来的那份军报,边关急报,匈奴又扰边境了。
果然,卫锦绣沉默了片刻,轻声说:“连城,我要去边关。”
许连城的手猛地一紧,像是怕她跑了似的:“你说什么?”
“军报刚到,匈奴扰边,烧了两个哨所,杀了十几个戍卒。”卫锦绣的声音很沉,“我是卫家女,是凉国将军,不能不去。”
“不行!”许连城霍然起身,眼圈瞬间就红了。
“你不能去!我刚把你留在身边,你怎么又要走?是不是他们说的话你听进去了?你觉得我护不住你,所以要自己去挣军功?锦绣,我跟你说过,我不在乎那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