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先帝与太后丧仪未满三年,按祖制需守孝期满方可议婚嫁,此乃孝道,亦是天下表率之仪……”
许连城捏着朱笔的手指紧了紧,御案上的奏折堆得老高,她却没心思看,只盯着那本被侍郎举得高高的典籍,封皮都磨出了毛边,倒像是在嘲笑她的迫不及待。
“表率?”
她搁下朱笔,声音不高,却让殿内瞬间静了。
“让天下人看朕为了一本旧书,把心心念念的人晾在一边,这就是侍郎说的表率?”
她抬眼扫过去,目光落在侍郎发白的脸上。
“先帝在世时,最厌的便是墨守成规,他若见朕为了‘守孝’二字委屈自己,怕是要从皇陵里爬出来敲朕的头。”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真,却堵得侍郎哑口无言,僵在原地进退不得。
许连城却没再理他,只挥了挥手:“退下吧,立后之事,三日后昭告天下,不必再议。”
散了朝,她没回御书房,径直往卫锦绣的住处去。
卫锦绣正在院子里练剑,晨光落在她银白的剑穗上,晃得人眼晕。
她听见脚步声,收了剑回头,见是许连城,剑穗还缠在腕上,便笑着迎上来:“陛下怎么来了?今日朝会散得早?”
许连城没说话,径直走到她面前,伸手就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上还带着练剑时勒出的红痕,许连城指尖碰了碰,眉头就皱了起来。
“别练了。”她闷闷地说,“手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