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带着全然的依赖。
卫锦绣的肩颈一僵,随即慢慢放松,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她的手很凉,许是在坟前站得久了。
“锦绣。”许连城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肩窝传出来,“我们不会重蹈覆辙。”
卫锦绣的手顿了顿。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许连城又说,指尖悄悄勾住了她的指尖。
“担心这帝位成了新的隔阂,担心我们……终究要被这些规矩困住。”
卫锦绣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
她确实在担心。
宫变平息后,朝臣们已在催着立新帝,许连城是许铮放唯一的女儿,又是平定谋逆的功臣,这帝位除了她再无第二人可选。
可一旦坐上那个位子,她就不再是当年能和她在御花园里偷摘果子的连城了,她是女帝,是九五之尊,而自己不过是臣子,中间隔着的,是比宫墙更厚的礼法,是比皇权更重的世俗。
这些日子,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离开的法子…
等许连城坐稳帝位,她便自请戍守边关,或是去皇陵守墓,远远看着她安稳就好。
可许连城这轻轻一句话,像根针,猝不及防刺破了她强装的平静,心底那点早已沉寂的期盼,竟又悄悄冒了头,让她开始摇摆。
她的手微微发颤,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手腕忽然一紧。
许连城猛地坐直,反手扣住她的双手,将她按在了车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