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卫锦绣已提着剑走到他面前。
她铠甲上的血珠还在滴,落在金砖地上“嗒”一声,比许修言的话还响。
她没看他,甚至没应一个字,只手腕一翻,长剑带着破空的锐响扬起——不是刺,是劈。
许修言刚摸出暗器的手还没抬,就见冷光落下来。
他想躲,可腿还软着,只来得及发出半声“你——”,颈间便被利刃划开。
比许修颜更深的伤口炸开血花,他眼睛瞪得比许修颜还大,暗器从指尖滑落“叮”地掉在地上,人直挺挺栽下去,连挣扎都没来得及。
殿内彻底静了,只剩卫锦绣收剑时,剑刃蹭过鞘口的轻响。
许连城还僵在原地,睫毛上的泪砸下来,才惊觉自己早湿了满脸。
卫锦绣转过身,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时铠甲蹭着地面沙沙响,她抬手擦去许连城的泪,掌心带着战场的薄茧,却暖得很。
随即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另一只手拍着她的背,声音低哑却稳:“我在,别怕。”
就这四个字,像捅破了许连城紧绷的弦。
她埋在卫锦绣肩窝,把积攒了半宿的惊怕、委屈全哭了出来,哭声抖得像风中的叶,却比方才面对许修言时,松快了不知多少。
卫锦绣任由她哭,只一下下拍着她的背,直到殿外传来解救大臣的动静,才低声道:“该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