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影逆光站在门口,青灰色的锦袍,身姿挺拔,正是许修颜。
只是他脸上再没了往日的温和,眉眼间凝着冷硬的戾气,目光扫过床榻,落在许连城手里的诏书上,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刻薄:“父皇病糊涂了,竟连传位诏书都能写错名字。”
许连城猛地回头,看见许修颜的那一刻,浑身的血液都像冻住了。
“哥哥?”她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声音发颤。
许修颜没应,一步步走进来,目光掠过床上的许铮放,掠过地上的尸体,最后定格在诏书上,眼神阴鸷:“皇妹,父皇病重,怕是被人哄骗了,这帝位,怎么也轮不到你一个女子来坐。”
“许修颜!”许连城猛地将诏书护在怀里,站起身挡在床前,怒视着他,“这是父皇亲笔写的!你没看见吗?”
“亲笔?”许修颜挑眉,走到离床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高热不退、连话都说不清的人,写的东西也算数?依我看,是某些人急着抢位子,逼着父皇写的吧。”
“你住口!”
许连城气得浑身发抖,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心头一阵刺痛——是太后!一定是太后蛊惑了他!
许铮放躺在病床上,听得这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许修颜,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眼里满是痛心和愤怒。
“父皇,您别气。”
许修颜看向许铮放,语气竟又软了些,只是那软里裹着冰。
“您好好养病,朝政的事,有儿臣呢,至于这假诏书……”他目光一厉,看向许连城:“还是交出来吧,免得伤了兄妹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