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便笑,拿帕子替他擦嘴角的糕屑:“爱吃就常来,母后天天做给你吃。”
她还亲手给许铮放纳鞋底,一针一线缝得仔细,许连城去时撞见一次,见太后指尖被针扎出了血,还浑然不觉,只专注地看着手里的鞋。
许铮放坐在一旁,眼里满是孺慕,见许连城进来,笑着招手:“连城快来,你祖母给我纳的鞋,你瞧瞧,合脚多了。”
许连城走上前,应了声“祖母”,目光落在那双布鞋上,针脚细密匀整,确实是用心做的。
可她看着太后温柔的侧脸,心里那点违和感却越来越重——太像了,像演出来的,又像藏着什么,浓得化不开。
这日午后,许连城和卫锦绣在公主府的暖阁里下棋。
窗外飘着细雪,暖阁里燃着炭,茶香袅袅。
许连城执黑子,落子却慢,盯着棋盘发了好一会儿愣,直到卫锦绣用棋子轻轻敲了敲棋盘:“想什么呢?该你了。”
她才回过神,抬手落了子,却落错了位置,把自己的活棋走成了死棋。
“心不在焉的。”卫锦绣挑眉,“还在想太后的事?”
许连城叹了口气,把棋子拨回原位:“你不觉得奇怪吗?”
她抬眼看向卫锦绣:“前世父皇和哥哥……战死的时候,我去请了她三次,她一次都没肯回来,那时朝堂乱成一团,我一个女子撑着,她哪怕露个面,也能帮我稳住不少人,可她没有。”
“可现在呢?”她指尖摩挲着棋子,声音低了些。
“父皇好好的,她倒回来了,又是做糕又是纳鞋,对我爹好得……像怕下一刻就见不着了,锦绣,你说,一个能对亲儿子生死都不管的母亲,真的会突然变得这么疼他吗?”
卫锦绣执白子的手停在半空,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