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宫门口时,许铮放已亲自候在那里。
銮驾的帘子掀开,走下来个穿着素色僧衣的老妇人,头发花白,却梳得整齐,脸上爬着细纹,眼神却温和得像春日的水。
“母后。”
许铮放快步迎上去,声音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眶瞬间红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您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儿臣好去接您。”
太后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指尖颤巍巍的:“回来看看你,前些日子总梦到你父皇,也梦到你小时候,就想着回来瞧瞧。”
她眼里含着泪,却笑着:“瘦了,也老了。”
许连城站在后面看着,心里莫名一沉。
前世父亲和哥哥战死沙场的消息传到慈云寺时,她曾派人数次去请太后回宫,哪怕只是为了稳定人心。
可太后只让人带回一句“红尘皆空,哀家已不问世事”。
那时的冷漠,和此刻的疼惜,怎么也对不上。
接下来几日,皇宫里处处透着暖意。
许铮放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朝会,一得空就往太后住的长乐宫去。
有时是陪她在廊下晒暖,听她说慈云寺的事;有时是坐在屋里,看她亲手做桂花糕——太后的手艺极好,做的糕甜而不腻。
许铮放每次都能吃两块,边吃边笑:“还是母后做的最好吃,御膳房的总差着点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