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再多看两眼,许修颜已笑着颔首:“那快些去吧,父皇也是几日没见你了,哥哥先行一步。”
他转身的步子快了些,衣摆扫过石阶时,许连城隐约瞥见他靴底沾着点湿润的泥——这几日未下雨,东宫到宫门的路皆是青石板,哪来的湿泥?
“太子殿下似乎……是有些急。”卫锦绣不知何时立在许连城身侧,轻声道。
她方才也看见了那靴底的泥:“而且他方才拢袖口时,左手小指蜷了下,像是在藏什么。”
许连城望着太子远去的方向,眉峰微蹙:“他一向沉稳,今日却处处仓促,他走的却是往宫门东侧的路。”
疑点像颗种子落进心里,可太子那张温润的脸又浮在眼前,倒也让人没法立刻往坏处想:“罢了,先记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吴道子背后的人。”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加快了布局。
夜里,书房烛火亮至深夜,卫锦绣将一卷名册推到许连城面前:“这是我手中的人,楚幺幺擅长易容,能混进各处查探;盯梢追踪最是稳妥。”
许连城看着名册上的名字,抬眼时眸里带了笑意:“你倒是藏得深。”
卫锦绣坦然道:“如今吴道子死了,对方定会更快动手,再藏着掖着反倒误事,楚幺幺已去查吴道子生前常去的几处宅院,跟着那日在牢外徘徊的几个可疑人,想必很快会有消息。”
许连城指尖点在名册上“楚幺幺”的名字旁:“让她小心些,对方既然能悄无声息杀了吴道子,手段定然狠辣。”
她顿了顿,又道:“我也让人去查太子靴底的泥——若那泥有出处,或许能牵出些别的,左右这盘棋已到中局,不管是哪路棋子,总得让他们都亮亮相。”
窗外的月升了起来,清辉落在棋盘上,黑白子交错间,正藏着无声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