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花厅里,指尖点着供词上的一处:“你看这里——这小吏说,当年给他递消息的是‘王主事’,可吏部查了,盐场根本没这号人。”
许连城正翻着靖王府的访客名录,闻言抬眼:“是靖王府的人,靖王去年给盐场送过一批‘账房先生’,里头就有个姓王的。”
她把名录推给卫锦绣:“吴道子昨夜去了靖王府,三更才走。”
卫锦绣看着名录,眉尖挑了挑:“倒是沉不住气,刚得了侍御史的衔,就去报信了。”
“他得报信。”
许连城端起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他需要靖王给‘王主事’递话,让那批小吏咬得‘恰到好处’——既不能牵扯到靖王,又得让皇帝觉得‘有戏可查’,好让他继续往上爬。”
“那我们呢?”卫锦绣问,“就看着他借查案的由头,把人安进刑部?”
“不看。”许连城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我们帮他。”
她指尖在供词上敲了敲:“你明日上朝,就奏请陛下,让吴道子全权负责小吏案的审讯——理由是‘他熟悉案情,且为太子属官,公正可信’。”
“再顺便提一句,‘靖王殿下素喜清静,却对盐场旧案上心,前几日还跟臣打听案情,说是怕民怨扰了圣心’。”
卫锦绣一愣,随即懂了:“你想把靖王也扯进来?”
“不然呢?”
许连城笑了笑,那笑里带着点洞悉一切的凉。
“吴道子是箭,靖王是弓,只折箭,弓还在,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