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着,盐铁案旧疾难医,若动老臣,恐朝堂震动;若不动,又难平民怨。”
“小吏是根基,清了根基,上头的人自会慌——慌了,便容易露马脚。”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臣只是随口胡言,全凭太子殿下圣明。”
这话既说了法子,又捧了太子,还没越界。
皇帝瞧着他,忽然笑了:“你倒是个懂分寸的,既如此,便加你个侍御史的衔,跟着刑部,专查这次的盐场小吏案。”
侍御史虽只是七品,却有弹劾权,还能跟着刑部查案——这已是能直接接触朝廷司法核心的位置了。
吴道子谢恩时,膝盖触地的瞬间,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他知道,这步是踏进了权力中心,可也离“暴露”更近了。
夜里,他借着查案的由头,去了趟靖王府。
靖王是皇帝的弟弟,排行老十一,向来是个“透明人”。
他不好权谋,只爱种花养鸟,府里日日摆着茶宴,见了谁都笑眯眯的,连宫里的小太监都敢跟他打趣。
朝臣们早把他归为“无害”一类,谁也没把他当回事。
吴道子进府时,靖王正蹲在廊下喂鸽子,见他来,笑着招手:“来了?刚炖了汤,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