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苦了你了。”
这话一出,连她自己都愣了愣。
是了,不管卫锦绣记起后会如何,最先浮上心头的,竟还是疼。
疼她前世守到最后,疼她满身伤痕还念着护自己,疼这命运偏要让她们再走一遭,偏要让她再瞧着她为这些旧事煎熬。
桌案上的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映得她眼尾悄悄泛红。
方才松垮下来的肩膀,此刻又微微缩着,像只怕被抛弃的小兽,明明是该问清楚前世疑点的人,倒先怕了卫锦绣会转身。
卫锦绣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青瓷的凉意透过指尖漫上来,她垂着眼笑了笑,那笑意比方才淡了些,掺了点旧年的风似的。
卫锦绣迟迟没有说话,这让许连城奇怪的抬头看向了她。
烛火晃了晃,把卫锦绣的影子投在墙上,淡得像层雾,她的眼底似乎没有情绪的波动,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许连城更慌了,指尖无意识抠着袖口的绣纹,喉间动了动,没敢先出声,只满眼疑惑地望着。
而卫锦绣只是淡淡的说:“你有很多疑问,问吧。”
许连城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此刻问这些,实在不合时宜,倒像她拿旧事来逼人。
卫锦绣自顾自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早凉透了,她却像没尝出味儿,目光落在许连城攥紧的袖口上。
见她仍旧不说话,缓缓又倒了杯茶推了过去给她,杯沿碰着桌面轻响,才开口说着:“还是像以前一样,心虚理亏的时候总是会沉默,这一点倒是没有被重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