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话音未落,神秘男子猛地坐直身子,方才还松垮垮挂着的中衣被他攥得发皱,眼里的阴郁瞬间翻涌成怒色,连呼吸都粗了几分。
那“病”字像根针,精准扎在他最敏的逆鳞上——他这副病骨,哪里是药能医的?吴道子分明是借着话头,回敬他那句“狗”的讥讽。
他手往袖中一探,指尖已扣住三枚银亮的手里针,指节因用力泛白,腕子一振,针便带着破空的轻响朝吴道子面门射去!
速度极快,银光几乎要刺破阁楼里的昏沉。
吴道子却早有防备。他头微侧,动作不算急,却恰好让那几枚针擦着鬓角飞过,“笃”地钉进身后的竹柱里,尾端还在嗡嗡轻颤。
他甚至没回头看,只放下茶盏,脸上仍挂着那副半带笑意的模样,仿佛躲过的不是夺命的暗器,只是飞虫。
阁楼里静了一瞬。
神秘男子手还悬在半空,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起伏,眼里的怒色慢慢褪了,剩些说不清的冷意。
他本就没打算伤吴道子,那几枚针力道收了大半,不过是个警告。
吴道子也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落在竹柱的针上,又转回来看向榻上:“少主的手,还是这么稳。”
语气里没半分恼意,倒像是在夸。
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再说话。药香从窗缝溜进来,混着针上残留的冷意,缠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