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吗?”他问,声音软得像棉絮,眼神却亮得吓人:“这药汤,我每日喝三碗,烫得嗓子冒烟,也得逼着自己咽下去——你说,失败的滋味,比这药汤烫不烫?”
带头者疼得浑身痉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废物。”
神秘男子忽然收回手,药碗“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瓷片混着药汁溅得到处都是。
他像是耗了力气,又躺回榻上,喘得急了些,脸色更白了,可望着那人满头满脸药汁、狼狈不堪的模样,眼里的阴郁竟淡了些,反而漾开点病态的满足。
“二十个人换不回一个消息,留着你,倒不如留着药渣有用。”
他摆了摆手,没再看地上的人,只对着空处轻描淡写地吩咐:“拖下去,断了他的手筋,扔去后山喂狼,记住,别让他死得太痛快——让他好好想想,‘失败’两个字,该怎么写。”
带头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却被闻声进来的两个灰衣人捂住嘴,像拖死狗似的往外拖。
青砖上留下一道药汁混着血的痕迹,阁楼里的药香,忽然就染上了点血腥气,闷得人喘不过气。
榻上的人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垂着,又恢复了那副病恹恹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泼药汤、说疯话的人不是他。
只有被角被他攥皱的地方,还留着几分失控的痕迹。
竹梯被踩得发出轻响时,地上拖人的血迹还未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