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家世代从军,坟茔里埋的都是马革裹尸的骨血,她卫锦绣前世能在乱军丛中杀出血路,今生这点阵仗,算得了什么?
许连城被她眼里的锐光烫了一下,忽然想起前世卫锦绣单骑闯阵的模样。
银甲染血,长枪指天,身后是溃不成军的敌寇,身前是她的万里河山。
那一刻的愣神里,卫锦绣已轻轻拍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像星火擦过:“闭眼,很快。”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冲出去。
长剑在她手中活了过来。
迎着第一个扑来的黑衣人,她不闪不避,手腕翻折间,剑脊重重磕在对方腕骨上,“咔嚓”一声脆响。
那人手里的剑脱手飞出去,还没来得及惨叫,卫锦绣已错身到他身后,剑刃横抹,干净利落。
她的招式没有半分花哨,全是北境战场练出的杀招——劈、刺、挑、抹,每一下都精准狠辣。
有黑衣人从左侧偷袭,她脚尖点地旋身,避开剑锋的同时,剑柄反撞在对方心口,那人闷哼着倒飞出去,撞在同伴身上,两人滚作一团。
剑光在她周身织成密网,玄色劲装的身影撞上她的剑,就像撞上烧红的烙铁,非死即伤。
不过片刻,地上已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卫锦绣的鬓角沾着点血,却眼神清明,长剑抵在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喉咙上,那人身受数创,喉咙里嗬嗬作响,眼里却还剩点死硬的狠劲。
卫锦绣的手腕微沉,正要送剑——
“留个活口!”
许连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从马车下来的微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