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连城望着她挺直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指尖悄悄攥紧了袖口。
方才卫锦绣提到“护心镜裂缝”和“碎玉”时,她几乎以为要瞒不住——那是刻在骨血里的记忆,是她午夜梦回都想伸手拦住的瞬间。
她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前走,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随口说说罢了。”
可她不能认。
至少现在不能。
风再次卷起桂花香,缠绕在两人之间。
试探像场无声的较量,你来我往,招招都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戳,却又都默契地收了力,只留下满廊的桂香,和两世都剪不断的牵绊。
夜色渐浓时,廊下的桂花瓣落了满地,距离启程廉州只剩三日。
卫锦绣的书房彻夜亮着灯,案上摊着廉州舆图,红笔在几处往年决堤的险段圈了又圈,旁边堆着整摞的粮草调度册,墨迹都是新干的。
她指尖划过舆图上的“望川渡”,那里是前世洪水最先冲垮的地方。
前世,她还在边关与敌军周旋,等收到廉州水患的急报时,已是尸横遍野。
如今提前两月动身,带着卫家军精锐,粮草、沙袋、舟船皆备足,她不信这一次还护不住那方百姓。
“将军,楚姑娘在外头转了三圈了。”亲卫低声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