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往日的性子,许连城早该回头冲她挑眉笑问“怎么不走”。
可今日风里只飘来她更快的脚步声,方才停步时那极轻的肩膀一抖,倒像是只受惊的小兽,偏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闯。
“跑什么?”卫锦绣的声音被风送出去,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前面的身影顿了顿,却没回头,步子反倒迈得更大了。
卫锦绣无奈摇头,许连城就是别扭起来像头犟驴。
她长腿一迈追上去,伸手想扯住那片翻飞的宫装衣袖:“陛下让我们路上互相照应,你这把我甩在身后,算哪门子照应?”
指尖刚触到微凉的丝绸,许连城像是被烫到般猛地一侧身,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下——许是阶前的青苔,又或是她自己慌乱的步子——身子瞬间往前倾去。
“小心!”
卫锦绣的话和动作几乎同时出口,身体先于理智做出反应,长臂一伸便拦腰将人捞了回来。
许连城惊呼一声,整个人撞进她怀里,鼻尖恰好蹭过卫锦绣的锁骨,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混着少女身上的甜香,猛地钻进鼻腔。
卫锦绣只觉手臂一沉,怀里的人温软得像团云,腰肢纤细得仿佛稍一用力就要折了。
她下意识收紧手臂,掌心贴上的绸缎下,能清晰感受到那瞬间绷紧又放松的肌理。
周遭的风声仿佛都静了,只剩下怀里人的呼吸,轻轻拂在她颈侧,带着微热的痒意。
她浑身一僵,才惊觉这姿势有多逾矩。
便是再好的情谊,也不该如此肌肤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