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阳光透过窗棂,落在那人低头的发顶,温柔得让人心颤。
这一世,她提前动了手,却没想到半路杀出程咬金。
是谁?
许连城将茶杯凑到唇边,热茶的暖意漫过舌尖,眼底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她轻轻吹了吹茶沫,烛火在她眼中明明灭灭,像藏着一场无人知晓的博弈,也藏着一段不敢轻易触碰的过往。
夜色更深了,而廉州的风雨,已在千里之外悄然酝酿。
几日后的朝堂果然如那夜的烛火般,在暖风和煦中透着几分不察的滞涩。
距离廉州那场注定要来的洪水尚有一月,紫宸殿的朝会依旧循着旧日章程,官员们奏报着春耕、漕运,无人提及南方的云气已悄然变了颜色。
巳时过半,卫锦绣随父亲卫胜踏入上书房时,殿内正飘着淡淡的松烟墨香。
许铮放斜倚在铺着明黄色软垫的楠木椅上,手中捏着一本江南漕运账册,见他们进来,只抬了抬眼皮:“卫将军父女今日同来,倒是稀客。”
卫锦绣垂眸行礼,声音清润如溪:“回陛下,臣女近日翻查旧档,见去年冬雪消融得早,入春后江南雨水似比往年稠些,廉州地处低洼,依着往年经验,怕是汛期会来得急些。”
许铮放翻过一页账册,笔尖在“漕粮损耗”处顿了顿,漫不经心道:“往年不也这样?江南水乡,多雨是常事,只要堤坝撑得住,便无大碍。”
他指尖敲了敲账册:“比起这个,朕更忧心漕运的损耗,去年竟比前年多了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