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锦绣指尖敲击着桌面,眉头微蹙:“知道是谁的人吗?”
“查了,”楚幺幺收起玩笑神色,从卷轴堆里翻出张字条:“这批人用的是江南盐商的名义,但底下跑腿的全是生面孔,出手的银票盖的是国都‘汇通号’的章——那可是皇室暗中控股的银号。”
国都?
卫锦绣心头一沉。
廉州洪水是天灾,可若有人提前囤积药材粮草,等灾荒爆发时再高价售卖,甚至故意散播瘟疫……这就不是天灾,是人祸了。
而能调动皇室银号、在江南大规模扫货的,背后绝不止是贪财的盐商。
“这批人的落脚点查到了吗?”她追问。
“在苏州的‘烟雨楼’,掌柜的是个独眼老头,看着像户部退下来的。”
楚幺幺舔了舔唇角,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要不要我夜里去探探?保管能扒出他们的底裤。”
“别冲动。”
卫锦绣按住她蠢蠢欲动的手,指尖触到楚幺幺虎口处常年练锁磨出的薄茧。
“国都风声紧,听风阁刚站稳脚跟,不能暴露,你让人盯着烟雨楼,我去查汇通号的流水。”
她顿了顿,又道:“密仓的粮草药材清点清楚,按我之前列的单子,加备三倍治痢疾和外伤的药。”
楚幺幺见她神色凝重,也收起了玩闹:“放心,听风阁的兄弟都在城外盯着,粮草一粒都不会少,倒是你~”
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卫锦绣的脸颊:“最近忙什么呢~陪着南诏的那个小丫头~还是~许连城?”
卫锦绣避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的月色。
南汐离开时的话还在耳边,可许连城跪在棺前的背影、咳在帕上的血痕,那些前世的痛像刻在骨头上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