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夜,许连城就守在棺旁。
卫锦绣看着她把自己亲手做的莲子羹放凉,看着她把暖炉塞进棺椁缝隙明知没用却还是做了。
看着她对着棺木絮絮叨叨说往日的事:“你记不记得桃花树下,你说我穿红衣好看?”
“上次你绣帕子扎了手,还是我给你吹的……锦绣…我怎么舍得你永远躺在这冰冷的宫中啊…可是…锦绣…我怎么舍得放你走啊…”
说着说着就哽咽,眼泪砸在棺木上,嗒嗒作响。
后来,棺椁终究是入了陵。可许连城的魂,好像也跟着埋了进去。
卫锦绣看着她把朝政扔在一旁,整日锁在她们曾一起读书的暖阁里。
暖阁的书架上,还摆着她们分食过的蜜饯罐子,罐底结着一层糖霜。
窗台上的茉莉枯了,她却不许人换,说“锦绣喜欢这盆”。
深夜里,她会拿出卫锦绣未绣完的荷包,用自己的指腹一遍遍摩挲那半截针脚,指尖被针尖扎破了也浑然不觉,血珠滴在素白的丝绢上,像极了当年卫锦绣害羞时耳尖的红。
寒来暑往,宫墙的藤蔓枯了又荣。
卫锦绣看着许连城的鬓角渐渐染了霜白,看着她原本握笔批阅奏折的手开始发颤,咳嗽声从秋到冬没断过,却从不让太医诊治。
每个深夜,卫锦绣都坐在她床边,看着她蜷缩成一团,眉头紧蹙,嘴里反复念着:“锦绣……别走……”
有次许连城咳得厉害,咳出的血染红了帕子,她却只是笑着擦了擦,对空无一人的房间说:“你看,我快去找你了……这次,换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