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像是坠入深海后终于触到了岸,一丝微弱的暖意从肩窝处传来。
卫锦绣的睫毛颤了颤,沉重的眼皮勉强掀开一条缝。
模糊的光影里,能看到南汐带着担忧的侧脸,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米酒香——
是方才她们在小酒馆里喝的桂花酿。
她的头正靠在南汐的肩头,布料的触感粗糙却温暖,颈间还沾着未干的湿意,是方才梦中坠落时不受控制滑落的泪。
“锦绣?醒了?”南汐感觉到肩头的动静,侧过头拍了拍她的背,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刚还嘟囔着什么‘棺椁’‘连城’的,怕是喝多了魇着了。”
卫锦绣她闭上眼,将脸往南汐肩头埋得更深些,滚烫的泪珠又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南汐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看你,喝这点就醉成这样。”
南汐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胡话也说了,眼泪也流了,这会儿该睡安稳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哄孩子似的,卫锦绣昏昏沉沉地应了一声,意识又开始模糊。
可那些画面并未消散,反而像被风吹开的雾,愈发清晰起来——
沙砾还在漫天飞舞,灵魂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穿过层层叠叠的时空,耳边的风声里渐渐掺进了宫墙的角铃声。
她猛地“睁开眼”时,已站在了凉国皇宫最熟悉的寝殿里。
她“站”在凉国皇宫的寝殿里,金砖地冷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