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的画面重叠,像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她猛地红了眼眶,泪水汹涌而出,却死死咬着牙,声音哽咽却执拗。
“要……锦绣,这些我都不怕,只要是你…我什么都能担……”
卫锦绣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忽然上前一步,风雪被她的动作搅得更乱,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寒气。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撞进许连城的眼底,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狼狈又绝望。
“那殿下如何觉得,”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臣也敢?”
风雪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只有灯笼还在疯狂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雪地上,扭曲又破碎。
许连城看着卫锦绣眼底深藏的恐惧与自我否定,那是比拒绝更伤人的清醒——她不是不爱,是不敢爱;不是不信,是信不起这烈火焚身的未来。
心口的钝痛瞬间炸开,疼得她几乎站立不稳,却只能死死盯着眼前人,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卫锦绣别过脸,避开她的目光,指尖在袖中攥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怕再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泄露出那点藏在黑色衣袍下的、早已被现实磨得只剩灰烬的心动。
“殿下,”她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疏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风雪大了,回去吧。有些喜欢,藏在心里就好,说出来,只会让两个人都疼。”
积雪压弯了窗棂上的冰棱,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苍白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