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连城在大雪里站到后半夜,直到双腿冻得发麻才被侍从扶回寝殿,第二日天未亮便发起高烧,浑身烫得惊人,意识在今生与前世的迷雾里反复拉扯。
太医诊脉时摇着头叹气,药箱放在床边发出轻响,药味混着寒气在房间里弥漫。
许修颜坐在床沿,看着妹妹烧得通红的脸颊,眉头拧成了疙瘩。
侍从端来温水,他接过帕子替许连城擦了擦唇角,听见她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呓语,像被什么困住的幼兽,低低地哼唧。
“下去吧,药抓好了立刻送来。”许修颜挥退太医,指尖触到许连城滚烫的额头,无奈地叹气:“多大的人了,还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听见她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呓语,像被风雪困住的孤魂,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边关……雪好大……锦绣……你的寒衣呢……”
许修颜凑近了些,听清那几个字时愣了愣。
他知道妹妹近来总跟卫锦绣待在一处,却不知竟到了这般地步,烧糊涂了还念着名字。
他摇了摇头,只当是小姑娘家闹了别扭,便吩咐侍从:“去把卫大人请来。”
卫锦绣来时,脚步都带着急。她刚在衙署处理完公务,听闻许连城高烧昏迷,手里的卷宗差点没拿稳,一路快步赶来,连官袍上的寒气都没来得及散。
推开寝殿门的瞬间,就看见许连城躺在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烧得发红的脸,呼吸急促得像风中残烛。
许连城嘴里还在低低地念:“是我错了……不该跟你吵……你说去边关待两年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