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锦绣被那目光看得心头一紧,匆匆低下头,用汤匙搅动着碗里的燕窝,竟尝不出半分滋味。
宴席散后,宫道上晚风微凉。
南汐与卫锦绣并肩走着,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卫锦绣,你是不是怕许连城?”
“她看你的眼神怪怪的,”南汐皱着眉,却笑得坦荡:“不过我不怕她。我喜欢跟你在一起,不管她是谁。”
这话撞进卫锦绣耳里,像团暖火燎得她心口发烫。
她正想开口,却见不远处的玉兰树下立着道身影,许连城身边婢女手里提着盏琉璃灯,灯光映得她侧脸柔和,见她们看来,便轻轻颔首。
“夜深露重,公主与卫姑娘早些歇息吧。”
说完便转身离去,月白裙摆在树影间一闪,像朵无声凋零的玉兰花。
卫锦绣望着她的背影,而南汐还在身旁叽叽喳喳说着南诏的趣事,指尖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热烈又直接。
她夹在中间,像站在岔路口,一边是沉在心底的旧影与规矩,一边是坦荡荡的热情与暖意,连晚风都吹不散这满心的纠结。
许连城回到自己的寝殿,将琉璃灯放在案上。
灯影里,眼底翻涌着只有自己懂的苦涩。
这一世她步步为营,只求卫锦绣平安,可南汐的出现像道意外的光,照亮了她不敢踏足的路,也照得她的隐忍越发难堪。
她对着灯影轻声道:“再等等……”
等风波平息,等世俗让路,可她自己也知道,这条路,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