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勒住马缰,看着那个朝自己笑得灿烂的身影,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南汐昂首挺胸,拍了拍腰间的佩剑,语气得意:“父王说,两国互市刚开,该派个信得过的人去凉国看看风土人情。”
卫锦绣望着远处城楼上南云桥含笑的身影,终是无奈地笑了。
一路向北,南汐果然像只挣脱了笼子的小雀,马车里待不住,总爱掀着帘子跟卫锦绣说话。
从南诏的稻田说到凉国的雪原,从路边的野花说到京城的繁华,叽叽喳喳没个停。卫锦绣起初只是听着,后来偶尔也会应上几句,说些凉国的趣闻。
风餐露宿的旅途,竟因这吵闹声,多了几分暖意。
越靠近凉国都城,南汐的兴奋便越藏不住。
她扒着马车窗,看着路边渐变成北方样式的房屋,看着往来行人渐宽的衣袍,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卫锦绣,凉国的都城是不是比南诏的大?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卫锦绣勒马走在马车旁,看着她探出来的半张脸,被风吹得发红,却依旧笑得灿烂,便点头:“是比南诏繁华些,吃食也粗犷些,不知道公主能不能习惯。”
“肯定能!”南汐拍着胸脯,忽然指着远处的城楼:“你看!那是不是快到了?”
卫锦绣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凉国都城的轮廓已在视野里渐渐清晰。
她笑了笑,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南汐忽然掀开帘子,半个身子探出来,指着街边的摊子:“那是什么?看着好有趣!”
两人正说笑着,远处的钟鼓楼塔楼上,一道玄色身影凭栏而立。
许连城望着那辆装饰着南诏纹样的马车,望着马车旁那个熟悉的月白身影,以及那个从车里探出头来、与卫锦绣言笑晏晏的女子,眼底的寒意像冰面碎裂,一点点漫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