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北境的战报,她定要让它变成平安帖。
晨光透过雕花槅门筛入大殿,将金砖铺就的地面映得明明灭灭。
许连城踏入殿门时,绣着并蒂莲的裙摆扫过门槛,十二颗东珠在裙角发出细碎的声响,却掩不住她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前世三十年帝王生涯的孤寂与沧桑,此刻都化作脚下的铅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时光的褶皱上,踩在父兄温热的血痕上。
内堂的纱幔无风自动,两道身影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靠近暖阁的那人负手而立,墨色锦袍上的暗纹蟒纹在晨光中流转;稍远处的少年倚着鎏金屏风,月白襕衫袖口沾着新鲜的草屑。
许连城的指尖骤然发烫,那是前世抚摸过父兄冰冷尸身的记忆在灼痛,眼眶瞬间被潮水般的湿意淹没。
"哗——"她颤抖着掀开翡翠珠串帘,水晶坠子相撞发出清越的声响。
两道身影同时转过身,晨光照亮他们的面容——
左侧的少年郎生得面如冠玉,眉若远峰,一双凤眼含着温润的笑意,正是未来的储君许修颜。
他身上的月白襕衫系着玉带,腰间悬着枚雕工精致的白玉双鱼佩,见她进来,那双总是带着书卷气的眼眸立刻弯成新月。
"妹妹!可是等急了?方才在御花园还见你最喜欢的绿萼梅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