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逆?”卫锦绣挑眉,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铁血沙场的戾气:“王爷可看清楚了。”
她抬手,指向殿外层层叠叠的影卫军:“这是陛下的影卫,奉的是女帝之命,如今国丧期间,臣不过是怕宵小之辈惊扰圣驾,替陛下分忧罢了。”
她话音刚落,“是!”数十道低沉的应和声轰然响起。
影卫们不再迟疑,身形如电,瞬间扣住了为首几个叫嚷最凶的权贵。
宁王被两名影卫钳制住手臂,金丝蟒袍被扯得皱乱,依旧破口大骂:“反了!你卫家世代忠良,竟出了你这等乱臣贼子!许连城!你眼睁睁看着她——”
“宁王殿下慎言。”
许连城坐在龙椅上,看着卫锦绣利落的手段,心脏虽仍狂跳,指尖却不再颤抖。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透过殿内的混乱传来,竟比方才更稳了些。
“卫将军亦是为了……京中安稳。送各位王爷大人回府,好生‘安置’。”
“安置”二字落下,影卫们不再给人辩驳的机会,架着骂骂咧咧的权贵们鱼贯而出。
殿门在最后一声“卫锦绣你不得好死”的叫骂中缓缓合上,将满朝的喧嚣与叵测彻底隔绝在外,只余下烛火摇曳的噼啪声,以及许连城骤然放松下来的、几不可闻的喘息。
许连城看着卫锦绣转过身来,玄甲上的血渍在烛光下泛着暗紫,像一朵朵凝固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