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剥出两颗橘子,没有母亲剥的那么细,戴了一次性手套直接捏出小半杯,比起母亲实在是效率高了很多。但苏蔓知道,母亲退休之后现在拥有最多的就是时间,她做这些只是想打发漫长的时间。她的人生,总是在想尽一切办法打发时间。
苏蔓拿了个吸管,在床边问:“爸爸,现在喝吗?”
苏父不吭声,苏蔓把吸了一点果汁的吸管放到他嘴唇边,他抿住嘴不动不松,和苏蔓较劲。就像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和苏蔓较着劲。
他希望苏蔓迫于他的威严和病痛服软认错,但苏蔓把手伸回来,只说:“那等会妈妈喂你吧。”
她不会认错,她没有错。
苏蔓不放心站起来去找医生了解详细病情,走到外间原本还在说话的人看到她又突然静了下来,所有人又转过头来看着她。苏蔓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面的猴子。
医生说苏父血压稳定状况良好没什么大问题,苏蔓问怎么会晕倒呢?医生还愣一下,说可能是浴室太闷了?嘱咐以后洗澡不可以洗太久。
怪异的感觉又来了,朱韵在电话着急催苏蔓回来时说的是父亲可能脑子里长了个瘤子压迫到神经了,所以才安排了住院做个手术。苏蔓问:“那脑子里的肿瘤……”
医生说了句:“哦,那个良性的,目前看还不大,每年复查就行。”
其实随时都可以出院了,但眼下,他们在等着苏蔓回来,或者说用这个理由强迫苏蔓回来。难怪母亲神色怪异,他们在密谋着什么,苏蔓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