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很快就被拉开了,“我在。”
聂以筠又关上了门,慢慢地凑了过来,“要喝水还是要上厕…”
池沐双眼含水地看着她,聂以筠的话没说完,她坐到床上,拇指轻轻摸了摸池沐的眼睛。
“别哭。”聂以筠说。
“我有没有说过,你的身体我有一半的权利。”池沐说。
“嗯。”
“那你…凭什么自己做主要放弃它?”
说完这句话,池沐的眼泪流出,一边滑进了耳朵,一边滑到了聂以筠的手指上。
烫的聂以筠跟着疼了下。
“你凭什么要去死?凭什么要我替你活下去?”池沐眼神凶狠,眼泪却停不下来。
聂以筠替她擦拭着,轻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很无私?”池沐说。
“对不起池沐。”她的眼泪让聂以筠心疼无比。
对不起这三个字池沐今天说了很多,也听到了很多,说出来的感受和听见的感受完全不同。
和池汐说时,她满心愧疚。
听聂以筠说时,她生气伤心又害怕。
“对不起,”聂以筠附身贴着她的脸颊,“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我没有想过太多,我只是想弥补我的错,池沐,对不起。”
“你有什么错,车祸又不是你的原因,”池沐声音哽咽,“你还想给我偿命吗,谁稀罕要你的命,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对不起。”聂以筠说。
选择的那一刻聂以筠只是单纯想让池沐活着,她没有办法亲眼看着池沐去死。
“以后…再也不会了。”聂以筠亲吻着她的眼角,“不哭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