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茴鬼鬼祟祟地看了一圈,拉着荀练之小声说:“我忘了什么?”

“忘了——”荀练之停顿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

陆茴:“……”

……是的。

她忘了。

她忘了昨天夜里,她哭着向荀练之袒露心迹,忘了荀练之回应了她的请求,忘了她们……已经在一起了。

陆茴声如蚊蝇地说:“……我还没有习惯。”

还没有习惯自己的感情能够得到回应,还没有习惯她能正当地牵起荀练之的手,还没有习惯她可以不用再疏离地划清边界。

荀练之:“那要牵手吗?”

“要!”陆茴即答。

她主动和荀练之十指交握,将冰凉骨感的手捏在了手心,为它传递着温热的暖意。

没有握一会,陆茴忍不住说:“会被人看到吗?”

“那就握一小会儿吧。”荀练之说。

可是陆茴不知足。

她像个骤然反应过来自己可以随便吃糖、大口吃糖的孩子,恨不得报复性地一次性在嘴里塞满糖果,一颗也舍不得吐出去。

“有没有可以随便牵手的地方?”陆茴有些失落地问。

“首都附近肯定没有。”荀练之安抚道,“没关系,会有可以随便牵手的那一天。我们在家里不也可以随便牵手吗?不急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