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茴:“可能在你眼里,我们不过相识几个月,但其实早在几年前……”

昏暗的客厅内,安静得连另一个人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陆茴:“……早在几年前,我就认识你……并且喜欢你。”

最不敢说出口的字眼飘出了落下多年的锁,仿佛就此开了一个闸,让剩下的许多话也能紧跟着流淌。

“九月份人文院的那场会议开幕式,我根本不是为了帮忙才去了会务组,而是为了能近距离见到你。我骗朋友说想当面找你要亲笔签名,让她帮我拿一块会务组的牌子,好让我混进去,但其实我身上连一张纸都没有带,我也不是仰慕你的学识,我就是……喜欢你,是不可告人的那种‘喜欢’。

“……其实我知道,即便我用会务组的身份混进去,也不一定能和你说上一句话,但我就是想近一点看见你。在电梯里碰到你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离你这么近,我的目的达到了。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想到后面还会发生这么多的事。

“那天我在卫生间碰到你,不是因为我恰巧和你走进了同一间盥洗室,而是……我就是在找你。当时我发现你已经离开了会场,没有你在,我也不想继续待下去,于是就开始不抱希望、漫无目的地乱逛,希望能偶然碰到你——我不知道你那时不想被别人看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我无比庆幸自己那一天没有提前离场、而是留在酒店里乱逛,我庆幸自己遇到了你,庆幸自己那天开了车,庆幸你最终平安无事,不然让我懊悔的事情,又会再多一件。”

客厅内,悬在书桌旁边的小挂钟发出“滴滴答答”的指针声。

由于电子产品的普及,这件小小的钟表多数时候都没什么存在感,并且因为是产品升级后的静音款,它的声音经常被其他杂音盖过,很少引起注意。

可现在,这段轻微而规律“嘀嗒”的声音却清晰可闻,一下一下地敲击着看不见的心弦。

“……对不起,因为在那之前,我就受够了懊悔的滋味……半年前,我听说你在一辆私家车上失踪,那时我就在想,但凡我能早一点认识你——不是和你成为恋人、爱人,只是普通朋友,或者哪怕以‘学生’的身份被你认识,我就可以开车送你;就算不能次次接送,只要我能时时关注着你、常常和你聊天,即便被你厌烦,我也要随时缠着你——这样我是不是就能早一天、早一刻发现你被人绑架,而不是等到你消失几天才被学生怀疑、才迟迟地报了警,那些糟糕的事是不是都不会发生,是不是一切都不会晚?”

陆茴的眼角将荀练之膝前的布料沾湿了一点,她这才恍然发觉自己的手指越来越用力,已经将那块柔软的棉布抓出了一点褶皱,也不知道有没有将她捏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