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练之没有出言反对。

陆茴手指慢慢往下，试着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

荀练之手臂僵了一下，但没有再抽开。

每一步，陆茴都给她留下了拒绝的时间；但荀练之没有选择抗拒。

于是，陆茴手上用了点力，牵着她，让她在沙发前坐下。

但她自己却没有紧跟着在旁边落座。

她扶着荀练之的膝盖，慢慢地在沙发前蹲下，跪坐在了她的脚旁。

第30章 跨年

“我明天要和你一起去影山上看花。”陆茴说，“因为我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很多年。曾经我根本不期待自己真的能等来这一天，可是就在今晚之后，这一切就要无比真切地实现了。”

“很多，”荀练之说，“……年？”

陆茴轻轻地“嗯”了一声，将脸贴在她的膝前，将面部掩在了她看不到的地方。

说出这些话已经需要足够的勇气，陆茴实在难以再撑起眼皮，注视荀练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