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旁边,还摆着陆茴的外用鞋,因为陆茴现在穿不了这种鞋子,但凡外出,都是穿的外用拖鞋。
荀练之走进屋,在客卧前驻足片刻,还是走了进去,将掉到床下的软枕捡了起来,又把陆茴半吊在床边的睡衣拎回了床上。
“嗡——嗡——嗡——”
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仿佛一种无声的催促。
荀练之却没急着接,甚至没有把手机拿出来看一眼。
她拿了一盒新的抽纸,放在了陆茴的床头柜上,把空了的纸盒扔进客厅垃圾桶。
她在料理台前坐下,拿出了手机。
手机已经开始震动第二轮了,通话界面的备注显示着“荀老师”。
荀练之把手机放在桌上,按了接听。
对面安静了片刻,隐隐传来有些喧闹的背景音,打电话的人仿佛才意识到她接了,一道上了些年纪的女声传来:“怎么不接电话?”
荀练之:“有事在忙。”
对面的人说:“你一个大学老师,说得倒像比我还要忙,我有空打,你还没空接。”
话里话外,是猜到她不想接。
荀练之:“最近确实有事,有个学生腿折了,她导师拜托我帮忙。”
对面的人却没接这话,仿佛她其实也并不关心荀练之是不是真的忙、或者在忙什么事,只是语调急促不耐地问:“现在没空说那些——我找你是要问你,你干嘛要开那个什么发布会?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做事这么轻率?学校让你开你就开?开之前不知道和我商量一下?”
荀练之:“是我自己要开的,学校只是配合我。”
对面一顿,似乎快步走到了安静处,语调骤然拔高:“你自己要开的?你疯了吗荀练之!你闹这一出是想怎样?现在全陆地的人都知道你发生了那种事,你满意了?!你不要你那张脸,我还要呢!你知不知道前几天所有人都明里暗里朝我打听这事,我一问,才知道你开了那个发布会,你丢不丢人?!”